委員又問吳二:「許大所說各節是說畢否切實?」吳二說:「一字也不錯的。並非需索例規。王公外邊實因奉了大人之命,便往有件小小財爻送與老兄,說畢可即前去趕辦,王公外邊不可誤事。便往』蒼頭睜眼看那官艙口封皮上,說畢卻寫著刑部右堂,王公外邊便道:『不是便往,我們是說畢要到上官布政老爺那裡去的!』官船上人道:『我家老又拜見姑母。王公外邊岑夫人對王夫人道:「老身今日不誠,便往明日還要專誠拜謝。說畢」委員說:「這件事,王公外邊你們很沒有大過。便往」吩咐書吏照錄全供,又問許大:「那瓶藥水在那裡呢?將來辦得好,大人是一定要保奏的。」王夫人道:「豈敢,明日也要與太太道喜。前者實是不知,還要太太涵容。」許大從懷中取出呈上。委員打開蠟封一聞,香同蘭麝,微帶一分酒氣,大笑說道:「這種毒藥,誰都願意吃的!
」岑夫人道:「太太說那裏話?他若不是在太太這裏承太太的撫養、小姐的見愛,莫說今日不能相見,還不知流落到怎樣了!」就交給書吏,說:「這藥水收好了。將此二人並全案分別解交齊河縣去。」這裏兩位夫人說話之間,這些丫頭、僕婦早將此事報知主人。王公聽了道:「有這等巧合之事!」只此「分別」二字,許大便同吳二拆開兩處了。」甚是驚嘆不已。因吩咐丫頭請岑太太到內堂相見。丫頭們到花園傳命,岑夫人道:「老身急欲親自拜謝你老爺,祇是今日隨身便服,不敢請見。明日一早再專誠過來拜謝罷。」王夫人笑道:「太太不是這等說著作,令侄女與小女自姊妹,妾身本不敢高扳,如今與太太是親家了。今日家相公請見過,以後便好作親戚往來,就不用避嫌了。」一邊說著,就邀岑夫人出了花園。又轉過一個院子,另是一重牆門,進來便是五間大樓房。
到正中這間,王夫人遜岑夫人上坐。少刻,王進士衣冠進來,岑夫人即起身道:「今日愧不專誠,大人休怪。侄女蒙大人恩撫,小兒又屢次叨擾並承厚賜,老身感戴不盡。」說著就拜下去,王公連稱不敢,也跪下回拜。岑夫人四拜起來,道:「侄女若不是在大人這裏,蒙恩以骨肉相看,如何得有此日?老身與他父親是同胞姊弟,前年到山東避禍,不想他父親已是去世,遭族叔將家產敗落盡,後將他賣身,不想倒是他的造化。不但老身終身感激,就是亡弟九泉之下也當銜感不盡。」王公道:「日前雖與令公郎相聚數次,卻並不曾提起太太家中之事,因此不知。如今令侄女已拜繼與我,明日叫小女也拜繼與太太便成了真親家,卻好作親戚往來。」岑夫人道:「祇恐仰扳不起。」王夫人便道:「以後彼此再莫說客話了。」王公道:「今日天已傍晚,可留住太太不必回去,一來姑侄們正好敘敘話,二來明日就叫女兒拜繼了太太,省得改日又是一番舉動。那邊叫丫頭過去說一聲,不必等候,若是無人,就叫丫頭在那邊陪老媽子過宿,與太太鎖好了上房門就是了。我在外邊去料理明日之事。」又吩咐丫頭、僕婦們收拾酒碟在上房款待。
說畢,王公便往外邊去了。岑夫人因對王夫人道:「老身今日且過去料理料理,明日自當一早過來。」王夫人笑道:「我曉得姆姆要回去備辦與干女兒的東西可是麼?如今日子正長,何必在此一時。」當下即取了一把大鎖交與一個老管家婆,叫過去與太太鎖好了上房就在那邊陪老媽子過夜,明早回來。那僕婦應著去了。這裏丫頭們擺上酒碟,王夫人遜岑夫人坐了客位,自己對面,姐妹兩個在上橫頭並排坐了。王夫人親奉了一杯道:「今日草草杯盤,姆姆不要見怪。」岑夫人道:「一來便要叨擾。」當下王夫人母女殷勤相勸,十分親熱。飲酒中間姑侄二人敘起家常,未免悲喜交集。小梅道:「前日聽得姑娘搬到這裏說是江南姓岑,祖公曾做九江太守,侄女就猜是姑娘,祇是不曾見面,不好說得。今日見了姑娘帶些山東語音,又與父親面貌相似,不想果是姑娘!」王夫人道:「既如此,何不早與我說知?」月娥道:「妹妹到與我說過,祇為總要請姆姆過來賞荷花,待到見面時問了的確再拜認,不想今日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