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存亡禍福,其要在身,圣人重誡,敬慎所忽。

石讎曰 春秋有忽然而足以亡者

存亡禍福,石讎其要在身,曰春圣人重誡,而足敬慎所忽。石讎中庸曰:“莫見乎隱,曰春顯乎微;▉將二百人扮作嘍囉,而足自己扮做大王,石讎復到致農莊,曰春把莊門團團圍住。而足口稱:「我乃虯石山都天大王,石讎聞得莊上有孟海公的曰春黑白二夫人,生得齊整。而足卻說祁文新別了虛白,石讎渡過瓜州,曰春直抵山東濟寧府,而足方登陸路僱了牲口,望河南進京。一日,行到鎮上之時天色已晚,便去投宿客店。故君子能慎其獨也。”諺曰:“誠無垢,思無辱。快快送出與我做壓寨夫人,萬事全休。若有半聲不肯,把那尉遲恭的狗頭,成為兩段!那店見封條上是會試解元,分外奉承,就擇一間潔淨房子與文新宿歇。文新走到後面,因要解手,忽撞見一個穿油綠布衫的先在東廁裡走出來。”夫不誠不思而以存身全國者亦難矣。詩曰:“戰戰兢兢,如臨深淵,如履薄冰。那人看了文新像似認得的,目不轉睛,把文新來看。文新見了那人,也有些面熟,一時想不起來。”此之謂也。昔成王封周公,周公辭不受,乃封周公子伯禽于魯,將辭去,周公戒之曰:“去矣!及回到房裡面,看來人好似家人陸懋。就叫店主人來,對他說:「你可去問那個客房裡,後面有個穿油綠衫的客人是何方人氏,姓甚名誰?子其無以魯國驕士矣。我,文王之子也,武王之弟也,今王之叔父也;」店主忙進到後面來,恰好那人也走出來,一見店主便問道:「你可曉得方才那位穿耳的相公姓氏麼?」店主道:「這位是江西解元,姓祁。又相天子,吾于天下亦不輕矣。然嘗一沐三握發,一食而三吐哺,猶恐失天下之士。他方才喚我到房中去,叫我來問客人尊姓大名,居住何處。」那人聽了,自言自語道:「若說解元二字是了,只是不姓邵,如何是我家相公?吾聞之曰:德行廣大而守以恭者榮,土地博裕而守以儉者安,祿位尊盛而守以卑者貴,人眾兵強而守以畏者胜,聰明睿智而守以愚者益,博聞多記而守以淺者廣;此六守者,皆謙德也。」一面說著,同主人走到文新房裡來,把文新左看右看。文新也把他仔細一認,不覺問道:「你客人莫不是娃陸麼?夫貴為天子,富有四海,不謙者先天下亡其身,桀紂是也,可不慎乎!故易曰,有一道,大足以守天下,中足以守國家,小足以守其身,謙之謂也。」那人也問道:「相公認得集賢村邵解元麼?」文新道:「這我便是。‘夫天道毀滿而益謙,地道變滿而流謙,鬼神害滿而福謙,人道惡滿而好謙。’是以衣成則缺衽,宮成則缺隅,屋成則加錯;」那人聽說,倒身下拜道:「小人就是陸懋。不知相公在這山下改妝失散,向在何處?示不成者,天道然也。易曰:‘謙亨,君子有終吉。如何改姓了祁文新,說是江西解元?」文新喚他起來,把十五年前根由細細說了,就問他:「老相公、奶奶,如今在何處?’詩曰:‘湯降不遲,圣敬日躋。’其戒之哉!」陸懋也把家主一向事情說了:「我今打聽盧杞已死,合家遇赦無事,要去報知老相公。不意到此,遇著相公。子其無以魯國驕士矣。”孔子讀易至于損益,則喟然而嘆,子夏避席而問曰:“夫子何為嘆?」兩個當晚合做一房,說了半夜話方睡。明早,文新道:「我身邊正少一人服侍。”孔子曰:“夫自損者益。自益者缺,吾是以嘆也。你且隨我進京,待會試過了,同下來罷。」遂帶陸懋望都進發。”子夏曰:“然則學者不可以益乎?”孔子曰:“否,天之道成者,未嘗得久也。一日來到集賢村自家門首,只見塵封門戶,草滿階除,甚非昔日光景。開門入去,陸懋打掃廳堂,鋪設椅桌。夫學者以虛受之,故曰得,苟不知持滿,則天下之善言不得入其耳矣。昔堯履天子之位,猶允恭以持之,虛靜以待下,故百載以逾盛,迄今而益章。數日內,親戚朋友齊來接風賀喜。倏忽過了殘年,到正月下旬進京尋寓,至三場考完揭曉時,文新中了二甲第一名。昆吾自臧而滿意,窮高而不衰,故當時而虧敗,迄今而逾惡,是非損益之征与?吾故曰謙也者,致恭以存其位者也。來邵才是探花,高邵學、霍繼組,一在二甲,一在三甲。此時海賊倭寇攻破幾處州縣,皇上急欲得個文武雙全,平伏東南地方。夫丰明而動故能大,苟大則虧矣,吾戒之,故曰天下之善言不得入其耳矣。日中則昃,月盈則食,天地盈虛,与時消息;卻好見文新的策論有經濟之才,御筆親點江南浙江、福建、廣東等處四省綜委將領總督軍務都察御史。賜上方劍一口。是以圣人不敢當盛。升輿而遇三人則下,二人則軾,調其盈虛,故能長久也。四品以上官員,請旨定奪,四品以下官員,先斬後奏。聖旨一下,立刻起行。”子夏曰:“善,請終身誦之。”孔子觀于周廟而有欹器焉,孔子問守廟者曰:“此為何器?文新得旨,面聖謝恩,不暇遍會同年。即日登程南下,遂帶了長班家人陸懋,逢驛乘馬。”對曰:“蓋為右坐之器。”孔子曰:“吾聞右坐之器,滿則覆,虛則欹,中則正,有之乎?不一月間到了淮上,即向淮安府討了一座大船,連夜行至瓜州。慌得文武官員忙來迎接。”對曰:“然。”孔子使子路取水而試之,滿則覆,中則正,虛則欹,孔子喟然嘆曰:“嗚呼!卻掛了迴避牌,一概不見。泊舟金山下,上岸祭奠霍公靈柩。惡有滿而不覆者哉!”子路曰:“敢問持滿有道乎?住持增出山門迎接,地方保甲挨擠伺候。文新進去拜謁完了,將到方丈,只見一個道人綸巾羽扇,葛衣草履,昂然而入,大喊道:「有二兄別來得意?”孔子曰:“持滿之道,挹而損之。”子路曰:“損之有道乎?」嚇得這些衙役不知所措。文新舉目一看,見是李虛齋,急急下堂迎接,就問:「家大人何在?”孔子曰:“高而能下,滿而能虛,富而儉,貴而能卑,智而能愚,勇而能怯,辯而能訥,博而能淺,明而能;是謂損而不极,能行此道,唯至德者及之。」李虛齋道:「令尊令堂俱在鎮江府城內居住。」文新聽罷,就攜手下船到鎮江來。易曰:‘不損而益之,故損;自損而終,故益。不一時過了江,泊上岸,同虛齋尋到下店處。文新進內拜見二親。’”常有疾,老子往問焉,曰:“先生疾甚矣,無遺教可以語諸弟子者乎?”常曰:“子雖不問,吾將語子。十六年一別,今日父子重逢,且得高官,喜出望外。文新就把十六年前情由,並生子改妝,細細說了一遍。”常?曰:“過故鄉而下車,子知之乎?合家夫婦聽了舉手加額道:「不惟富貴,又且得孫,誠一生之大幸。」一家歡樂,自不必說。”老子曰:“過故鄉而下車,非謂其不忘故耶?”常曰:“嘻,是已。次日行牌到嘉興府去,說本院不日按臨。自己乘一隻快船,連夜趕到嘉興府,同一個承差私行。”常:“過喬木而趨,子知之乎?”老子曰:“過喬木而趨,非謂敬老耶?見城內城外官吏紛紛打探迎接新任都院,十州吩咐承差在城外等候。自己入城趕到黃尚書門首,見舊時老門公在門口捉蝨。”常?曰:“嘻,是已。十州問道:「公公,你可曉得你家小姐與翠樓兩個如今好否?」那老兒把他一看,見他一表非俗,不敢怠慢,便應道:「好是好,只是小姐做了望門寡,立志要嫁邵解元,又無處尋那邵解元的蹤跡,如今已三十一歲了,還同翠小姐二人苦守書樓,看經念佛。”張其口而示老子曰:“吾舌存乎?”老子曰:“然。你何敢動問?

」十州道:「我是你府裡舊時文新的兄弟,故此問及。”“吾齒存乎?”老子曰:“亡。」那老兒聽了,罷了捉蝨,披起短衫,一把扯住說道:「你真個是文新的兄弟麼?我家小姐正要問他信兒。”常?曰:“子知之乎?我同你到霍夫人家去見我家小姐。」十州驚問道:「哪個霍夫人?”老子曰:“夫舌之存也,豈非以其柔耶?齒之亡也,豈非以其剛耶?」老兒道:「就是我家小姐姨娘,流徙廣東,舊年遇赦回來。一去十五年,不但一家無恙,更喜霍小姐生下一個郎君來,今年才十五歲,中了進士。”常曰:“嘻,是已。天下之事已盡矣,無以复語子哉!如今許多報祿人在家熱鬧哩!」十州聽了,曉得春暉已歸,小春已中榜,狂喜出神,同老兒一齊奔到霍家來。”韓平子問于叔向曰:“剛与柔孰堅?”對曰:“臣年八十矣,齒再墮而舌尚存,老聃有言曰:‘天下之至柔,馳騁乎天下之至堅。到得他門,老門公跑去報信。此時夫人已回去,單留玉娘翠樓與霍夫人春暉正在閣上閒坐。’又曰:‘人之生也柔弱,其死也剛強;万物草木之生也柔,其死也枯槁。聽見黃家老兒來報此話,一齊出來探望,先著霍忠出來問信。霍忠到廳上把十州一看,認得是文姑爺。因此觀之,柔弱者生之徒也,剛強者死之徒也。’夫生者毀而必复,死者破而愈亡;十州把霍一看,認是霍忠,便叫道:「霍忠,你可認得我麼?」霍忠聽了聲音,一發是了,便跪下道:「相公就是文姑爺麼?吾是以知柔之堅于剛也。”平子曰:“善哉!」十州道:「正是。你快去報與夫人小姐知道,我要進來相見。然則子之行何從?”叔向曰:“臣亦柔耳,何以剛為?」霍忠甚喜,一路喊進來道:「夫人小姐快來迎接,文姑爺回來了。」夫人聽了,歡喜自不必說,玉娘、翠樓、春暉三人聽了,這一喜無異死中得活,暗室得火。”平子曰:“柔無乃乎?”叔向曰:“柔者紐而不折,廉而不缺,何為也?大家跑到後堂來,吩咐霍忠快請進來。霍忠重到外廳請十州進去。天之道,微者胜,是以兩軍相加而柔者克之;兩仇爭利,而弱者得焉。十州進了裡面,先拜見了霍夫人,後與玉娘、翠樓、春暉行禮畢,同進春暉閣上。春暉問道:「你那回去尋公公婆婆往淮,在何處沉埋?易曰:‘天道虧滿而益謙,地道變滿而流謙,鬼神害滿而福謙,人道惡滿而好謙。’夫怀謙不足之,柔弱而四道者助之,則安往而不得其志乎?」十州細述在江西青蓮岸內九年,多蒙祁道尊救出,改姓得中,及今授四省都察院情由說了一遍。春暉道:「若是這等說來,你與繼祖兒是父子同榜,曾會過面來的了?”平子曰:“善!”桓公曰:“金剛則折,革剛則裂;」十州道:「我因是回來要緊,這些同年都不曾往來。雖在曲江會酒半日,見一個少年姓霍的,還有一個姓高的,又一個姓來的。人君剛則國家滅,人臣剛則交友絕。夫剛則不和,不和則不可用。三個俱是十五六歲的少年,我意中十分羨他。不想,姓霍的就是我孩兒!是故四馬不和,取道不長;父子不和,其世破亡;俱未知我別後,他如何就得中舉?」春暉把叫他自己讀書及馮公請他事情委曲說過,又微笑道:「你如今還有一件喜事。兄弟不和,不能久同;夫妻不和,家室大凶。你如今尚未知他哩。那姓高的是你何人?易曰:‘二人同心,其利斷金。’由不剛也。」十州說道:「不過同年兄弟。」春暉道:「只怕不是你的兄弟。”老子曰:“得其所利,必慮其所害;樂其所成,必顧其所敗。」十州驚問:「這話怎麼說?」春暉說:「你去問玉姐姐、翠姐姐,她自曉得。人做蔽怴天報以福;人為不善者,天報以禍也。今我要下閣去。」十州扯玉娘、翠樓兩隻手,要問明白。故曰:禍兮福所倚;福兮禍所伏;玉娘將別至末年八月中,生下兒子。說到這話就紅了臉,叫翠樓說。戒之,慎之!君子不務,何以備之?「你就說養了兩個兒子,被癡公子偷去,及高知縣保全兩個孩兒,教養讀書,一名高邵才,一名邵學,同年入泮。今中的高邵學,便是我和你的骨肉。夫上知天、則不失時;下知地、則不。」十州大喜道:「天下有這樣奇事!有高公這樣好人!日夜慎之,則無災害。”曾子有疾,曾元抱首,曾華抱足,曾子曰:“吾無顏氏之才,何以告汝?」然高邵才不見,想是不曾中。然中了邵學也是天大歡喜的了。雖無能,君子務益。夫華多實少者,天也;玉娘道:「兩個孩兒是差不多見日生的,又是一樣面孔,比不出你我。如今不知是我養的孩兒,是翠樓養的,實難比。言多行少者,人也。夫飛鳥以山為卑,而層巢其巔;」翠樓道:「有何難比?我記得,小姐產下的腰間是有黑痣的;魚鱉以淵為淺,而穿穴其中;然所以得者餌也。奴養的,腰間是無黑痣的。」玉娘喜道:「你倒看得仔細,日後就易認明了。君子苟能無以利害身,則辱安從至乎?官怠于宦成,病加于少愈,禍生于懈惰,孝衰于妻子;」就問十州道:「我和翠樓的終身事,你如何對我父母說?」十州道:「這有何難?察此四者,慎終如始。詩曰:‘靡不有初,鮮克有終。我明日就公坐察院了,少不得嘉興府官員都要齊來恭謁,我就命樂道尊與鬱知府到尊翁處,待我選個吉日,乘龍便了。」玉娘二人掩口而笑。’”單快曰:“國有五寒,而冰凍不与焉;一曰政外,二曰女厲,三曰謀泄,四曰不敬卿士而國家敗,五曰不能治內而務外;須臾,擺上夜飯,大家開懷暢飲,直吃到夜深方才撤席,淨手去睡。春暉牀在右間,玉娘兩人牀在左間。此五者一見,雖祠無福,除禍必得,致福則貸。”孔子曰:“存亡禍福,皆在己而已,天災地妖,亦不能殺也。春暉欲讓十州先到玉娘那裡去,玉娘欲讓十州先到春暉這邊來,彼此推遜一回。十州只得先在玉娘翠樓處敘了半夜,然後到春暉牀上來。”昔者殷王帝辛之時,爵生烏于城之隅,工人占之曰:“凡小以生巨,國家必祉,王名必倍。”帝辛喜爵之德,不治國家,亢暴無极,外寇乃至,遂亡殷國,此逆天之時,詭福反為禍至。這一夜,四人如膠似漆,說長道短。天已微明,大家起身盤桓了一刻。殷王武丁之時,先王道缺,刑法弛,桑谷俱生于朝,七月而大拱,工人占之曰:“桑谷者,野物也;野物生于朝,意朝亡乎!

十州吃了早飯,別了夫人等,就出城來,到飯店上叫了承差韓孝,復入城來。行到察院,十州直入後堂,看守的衙役不肯容他進去。”武丁恐駭,側身修行,思先王之政,興滅國,繼絕世,舉逸民,明養老之道;三年之后,遠方之君,重譯而朝者六國,此迎天時得禍反為福也。韓孝喝道:「察院老爺在此,你們不得放肆!」嚇得這些人魂不附體。故妖孽者,天所以警天子諸侯也;惡夢者,所以警士大夫也。韓孝他就把後堂門開了,替十州換了公服,先寫一面牌掛出去,說本院即日行香。這許多官吏聞報按院已進衙門,嚇得魂飛魄散,急急風馬來候。故妖孽不胜善政,惡夢不胜善行也;至治之极,禍反為福。到得轅門見已掛著行香牌,許多官吏候院君出到學裡謁廟講經過了。回至察院,眾官遞上謁帖。故太甲曰:“天作孽,猶可違;自作孽,不可逭。按君吩咐,單請樂爺、鬱爺相會。先是知府鬱有道,進謁庭參過,就請到後堂。”石讎曰:“春秋有忽然而足以亡者,國君不可以不慎也!妃妾不一,足以亡;十州謝道:「當年在龍城時,家君蒙老世台大惠。次又以宅門不幸,累世台林居數年。公族不親,足以亡;大臣不任,足以亡;」鬱公理會不出,打恭道:「卑職並未惠太老先生,大人莫不錯認了麼?」那按君笑道:「前年治龍城時,為五馬強盜一事,家君承世台數千金之惠,難道忘記了?國爵不用,足以亡;親佞近讒,足以亡;」鬱公道:「這事是長安邵卞老的事,大人何以知之!」按君笑道:「名十州,號有二的就是小姪。舉百事不時,足以亡;使民不節,足以亡;」鬱公失驚問道:「大人是改姓高發的了?」按君道:「是。刑罰不中,足以亡;內失眾心,足以亡;」略問了幾句倭寇消息,便起身告辭去了。按君又請樂道尊進,接住相緝道:「老年伯自京口一別,倏忽十六年,愚父子深感至情,難以盡言。外大國,足以亡。”夫福生于隱約,而禍生于得意,齊頃公是也。」樂公一時不認得按君就是邵十州,呆睜了眼把按君看。按君又道:「焦山分袂之時,老年伯不記得改妝分散麼?齊頃公、桓公之子孫也,地廣民眾,兵強國富,又得霸者之余尊,驕蹇怠傲,未嘗肯出會同諸侯,乃興師伐魯,反敗衛師于新筑,輕大之行甚。俄而晉魯往聘,以使者戲,二國怒,歸求党与助,得衛及曹,四國相輔期戰于鞍,大敗齊師,獲齊頃公,斬逢丑父,于是淮罌鄭怖搗瓿蟾鋼雌郟脖繼擁霉欏跛牢疾,七年不飲酒,不食肉,外金石絲竹之聲,遠婦女之色,出會与盟,卑下諸侯,國家內得行義,聲問震乎諸侯,所亡之地弗求而自為來,尊寵不武而得之,可謂能免變化以致之,故福生于隱約,而禍生于得意,此得失之效也。」說道這話,樂爺仔細一看,又認兩耳,方說道:「你莫不是有二賢姪麼?」按君笑道:「小姪正是。大功之效,在于用賢積道,浸章浸明;衰滅之過,在于得意而怠,浸蹇浸亡,晉文公是其效也。」就把焦山別後情由說了一遍,將今欲求老年伯與鬱公為冰人之意說了。樂公喜道:「這個在老夫身上,明日就去效勞。晉文公出亡,修道不休,得至于饗國,饗國之時,上無明天子,下無賢方伯,強楚主會,諸侯背畔,天子失道,出居于鄭。文公于是憫中國之微,任咎犯、先軫、陽處父,畜愛百姓,厲養戎士,四年政治內定,則舉兵而伐衛,執曹伯,還敗強楚,威震天下,明王法率諸侯而朝天子,莫敢不听,天下曠然平定,周室尊顯,故曰大功之效,在于用賢積道,浸章浸明,文公于是霸功立,期至意得湯武之心,作而忘其眾,一年三用師,且弗休息。」說罷,告辭出去。到了明日,約鬱知府同到黃府來。遂進而圍許,兵亟弊不能服,罷諸侯而歸,自此而怠政事,為狄泉之盟,不親至,信衰誼缺,如羅不補,威武折不信,則諸侯不朝,鄭遂叛,夷狄內侵,衛遷于商止。故曰:衰滅之過,在于得意而怠,浸蹇浸亡。黃公出來迎接進內,分賓主坐下。樂公就把十州求婚之事說知黃公。田子方侍魏文侯坐,太子擊趨而入見,賓客群臣皆起,田子方獨不起,文侯有不說之色,太子亦然,田子方稱曰:“為子起歟?無如禮何!黃公道:「兩位公祖見教,自當從命。但只小女有個緣故,立志不字,今已年逾三十。不為子起歟?無如罪何!俟問過小女方敢復命。」樂道尊道:「令愛立志不字,莫非為邵解元的緣故?請為子誦楚恭王之為太子也,將出之云夢,遇大夫工尹,工尹遂趨避家人之門中,太子下車從之家人之門中曰:‘子大夫何為其若是?吾聞之,敬其父者不兼其子,兼其子者不祥莫大焉,子大夫何為其若是?」黃公道:「正是為此。」樂道尊道:「晚生不是對長公也不敢說,這祁大人就是邵十州。’工尹曰:‘向吾望見子之面,今而后記子之心,審如此,汝將何之?’”文侯曰:“善。他改姓了祁,如今又中了江西解元。」把江西改妝始末復敘一番。”太子擊前誦恭王之言,誦三遍而請習之。子贛之承,或在涂,見道側巾幣布擁蒙而衣衰,其名曰丹綽。黃公駭然大異,只得允諾擇日成親。玉娘、翠樓重赴前盟,自不必說。子贛問焉,曰:“此至承几何?”嘿然不對。未知後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子贛曰:“人問乎己而不應,何也?”屏其擁蒙而言曰:“望而黷人者,仁乎?睹而不識者,智乎?輕侮人者,義乎?”子贛下車曰:“賜不仁,過聞三言,可复聞乎?”曰:“是足于子矣,吾不告子。”于是子贛三偶則式,五偶則下。孫叔敖為楚令尹,一國吏民皆來賀,有一老父衣衣,冠白冠,后來吊,孫叔敖正衣冠而出見之,謂老父曰:“楚王不知臣不肖,使臣受吏民之垢,人盡來賀,子獨后來吊,豈有說乎?”父曰:“有說,身已貴而驕人者民去之;位已高而擅權者君惡之;祿已厚而不知足者患處之。”孫叔敖再拜曰:“敬受命,愿聞余教。”父曰:“位已高而意益下,官益大而心益小,祿已厚而慎不敢取;君謹守此三者足以治楚矣。魏安厘王十一年,秦昭王謂左右曰:“今時韓魏与秦孰強?”對曰:“不如秦強。”王曰:“今時如耳魏齊与孟嘗芒卯孰賢?”對曰:“不如孟嘗芒卯之賢。”王曰:“以孟嘗芒卯之賢,率強韓魏以攻秦,猶奈寡人何也?今以無能如耳魏齊而率強韓魏以伐秦,其無奈寡人何,亦明矣!”左右皆曰然,申旗伏瑟而對曰:“王之料天下過矣。當六晉之時,智氏最強,滅范中行氏,又率韓魏之兵以圍趙襄子于晉陽,決晉水以灌晉陽之城,不滿者三板,智伯行水,魏宣子御,韓康子為驂乘,智伯曰:‘吾始不知水可以亡人國也,乃今知之;汾水可以灌安邑,絳水可以灌平陽。’魏宣子肘韓康子,康子履魏宣子之足,肘足接于車上,而智氏分,身死國亡,為天下笑。今秦雖強不過智氏,韓魏雖弱,尚賢其在晉陽之下也,此方其用肘足之時,愿王之必勿易也。”于是秦王恐。魏公子牟東行,穰侯送之曰:“先生將去冉之山東矣,獨無一言以教冉乎?”魏公子牟曰:“微君言之,牟几忘語君,君知夫官不与勢期,而勢自至乎?勢不与富期,而富自至乎?富不与貴期,而貴自至乎?貴不与驕期,而驕自至乎?驕不与罪期,而罪自至乎?罪不与死期,而死自至乎?”穰侯曰:“善,敬受明教。”高上尊賢,無以驕人;聰明圣智,無以窮人;資給疾速,無以先人;剛毅勇猛,無以胜人。不知則問,不能則學。雖智必質,然后辯之;雖能必讓,然后為之;故士雖聰明圣智,自守以愚;功被天下,自守以讓;勇力距世,自守以怯;富有天下,自守以廉;此所謂高而不危,滿而不溢者也。

齊桓公為大臣具酒,期以日中,管仲后至,桓公舉觴以飲之,管仲半棄酒。桓公曰:“期而后至,飲而棄酒,于禮可乎?”管仲對曰:“臣聞酒入舌出,舌出者言失,言失者身棄,臣計棄身不如棄酒。”桓公笑曰:“仲父起就坐。楚恭王与晉厲公戰于鄢陵之時,司馬子反渴而求飲,豎谷陽持酒而進之,子反曰:‘退,酒也。’谷陽曰:‘非酒也。’子反又曰:‘退,酒也。’谷陽又曰:‘非酒也。’子反受而飲之,醉而寢。恭王欲复戰,使人召子反,子反辭以心疾,于是恭王駕往入幄,聞酒臭曰:‘今日之戰,所恃者司馬,司馬至醉如此,是亡吾國而不恤吾眾也,吾無以复戢矣!’于是乃誅子反以為戮,還師。”夫谷陽之進酒也,非以妒子反忠,愛之而适足以殺之,故曰:“小忠,大忠之賊也;小利,大利之殘也。好戰之臣,不可不察也!”羞小恥以构大怨,貪小利以亡大眾;春秋有其戒,晉先軫是也。先軫欲要功獲名,則以秦不假道之故,請要秦師,襄公曰:“不可。夫秦伯与吾先君有結,先君一日薨而興師擊之,是孤之負吾先君,敗鄰國之交而失孝子之行也。”先軫曰:“先君薨而不吊贈,是無哀吾喪也;興師徑吾地而不假道,是弱吾孤也;且柩畢尚薄屋,無哀吾喪也。”興師。卜曰:“大國師將至,請擊之。”則听先軫興兵要之嚃鱁碇皇洌鄭尥顏擼泊蠼嵩构禍于秦;接刃流血,伏尸暴骸,糜爛國家,十有余年,卒喪其師眾,禍及大夫,憂累后世,故好戰之臣不可不察也。魯哀公問孔子曰:“予聞忘之甚者,徙而忘其妻,有諸乎?”孔子對曰:“此非忘之甚者也,忘之甚者忘其身。”哀公曰:“可得聞与?”對曰:“昔夏桀貴為天子,富有天下,不修禹之道,毀坏辟法,裂絕世祀,荒淫于樂,沈酗于酒,其臣有左師触龍者,諂諛不止,湯誅桀,左師触龍者,身死,四支不同壇而居,此忘其身者也。”哀公愀然變色曰:“善!”孔子之周,觀于太廟右陛之前,有金人焉,三緘其口而銘其背曰:“古之慎言人也,戒之哉!戒之哉!無多言,多口多敗;無多事,多事多患。安樂必戒,無行所悔。勿謂何傷,其禍將長;勿謂何害,其禍將大;勿謂何殘,其禍將然;勿謂莫聞,天妖伺人;熒熒不滅,炎炎奈何;涓涓不壅,將成江河;綿綿不絕,將成网羅;青青不伐,將尋斧柯;誠不能慎之,禍之根也;曰是何傷?禍之門也。強梁者不得其死,好胜者必遇其敵;盜怨主人,民害其貴。君子知天下之不可蓋也,故后之下之,使人慕之;執雌持下,莫能与之爭者。人皆趨彼,我獨守此;眾人惑惑,我獨不從;內藏我知,不与人論技;我雖尊高,人莫害我。夫江河長百谷者,以其卑下也;天道無親,常与善人;戒之哉!戒之哉!”孔子顧謂弟子曰:“記之,此言雖鄙,而中事情。詩曰:‘戰戰兢兢,如臨深淵,如履薄冰’。行身如此,豈以口遇禍哉!”魯哀侯棄國而走齊,齊侯曰:“君何年之少而棄國之蚤?”魯哀侯曰:“臣始為太子之時,人多諫臣,臣受而不用也;人多愛臣,臣愛而不近也,是則內無聞而外無輔也。是猶秋蓬,惡于根本而美于枝葉,秋風一起,根且拔也。”孔子行游中路聞哭者聲,其音甚悲,孔子曰:“驅之!驅之!前有异人音。”少進,見之,丘吾子也,擁鐮帶索而哭,孔子辟車而下,問曰:“夫子非有喪也?何哭之悲也。”丘吾子對曰:“吾有三失。”孔子曰:“愿聞三失。”丘吾子曰:“吾少好學問,周遍天下,還后吾親亡,一失也。事君奢驕,諫不遂,是二失也。厚交友而后絕,三失也。樹欲靜乎風不定,子欲養吾親不待;往而不來者,年也;不可得再見者,親也。請從此辭。”則自刎而死。孔子曰:“弟子記之,此足以為戒也。”于是弟子歸養親者十三人。孔子論詩至于正月之六章,輝唬骸安環曄敝淳櫻財癲淮眨看由弦朗澇蚍系潰參上离俗則危身;世不与善,己獨由之,則曰非妖則孽也;是以桀殺關龍逢,紂殺王子比干,故賢者不遇時,常恐不終焉。詩曰:‘謂天蓋高,不敢不局;謂地蓋厚,不敢不。’此之謂也。”孔子見羅者,其所得者皆黃口也,孔子曰:“黃口盡得,大爵獨不得,何也?”羅者對曰:“黃口從大爵者不得,大爵從黃口者可得。”孔子顧謂弟子曰:“君子慎所從,不得其人則有羅网之患。”修身正行,不可以不慎:嗜欲使行虧,讒諛亂正心,眾口使意回,憂患生于所忽,禍起于細微,污辱難湔洒,敗事不可后追,不深念遠慮,后悔當几何?夫徼幸者,伐性之斧也;嗜欲者,逐禍之馬也;謾諛者,窮辱之舍也;取虐于人者,趨禍之路也,故曰去徼幸,務忠信,節嗜欲,無取虐于人,則稱為君子,名聲常存。怨生于不報,禍生于多福,安危存于自處,不困在于蚤豫,存亡在于得人,慎終如始,乃能長久。能行此五者,可以全身,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,是謂要道也。顏回將西游,問于孔子曰:“何以為身?”孔子曰:“恭敬忠信,可以為身。恭則免于眾,敬則人愛之,忠則人与之,信則人恃之;人所愛,人所与,人所恃,必免于患矣,可以臨國家,何況于身乎?故不比數而比疏,不亦遠乎?不修中而修外,不亦反乎?不先慮事,臨難乃謀,不亦晚乎?”凡司其身,必慎五本:一曰柔以仁,二曰誠以信,三曰富而貴毋敢以驕人,四曰恭以敬,五曰寬以靜。思此五者,則無凶命,用能治敬,以助天時,凶命不至,而禍不來。友人者,非敬人也,自敬也。貴人者,非貴人也,自貴也。昔者吾嘗見天雨金石与血;吾嘗見四月十日并出,有与天滑;吾嘗見高山之崩,深谷之窒,大都王宮之破,大國之滅;吾嘗見高山之為裂,深淵之沙竭,貴人之車裂;吾嘗見稠林之無木,平原為溪谷,君子為御仆;吾嘗見江河干為坑,正冬采榆葉,仲夏雨雪霜,千乘之君,万乘之主,死而不葬。是故君子敬以成其名,小人敬以除其刑,奈何無戒而不慎五本哉!魯有恭士,名曰机泛,行年七十,其恭益甚,冬日行陰,夏日行陽,市次不敢不行參,行必隨,坐必危,一食之間,三起不羞,見衣裘褐之士則為之禮,魯君問曰:“机子年甚長矣,不可釋恭乎?”机泛對曰:“君子好恭以成其名,小人學恭以除其刑,對君之坐,豈不安哉?尚有差跌;一食之上,豈不美哉?尚有哽噎;今若泛所謂幸者也,固未能自必,鴻鵠飛衝天,豈不高哉?蛇繳尚得而加之;虎豹為猛,人尚食其肉,席其皮;譽人者少,惡人者多,行年七十,常恐斧質之加于泛者,何釋恭為?”成回學于子路三年,回恭敬不已,子路問其故何也?回對曰:“臣聞之,行者比于鳥,上畏鷹,下畏网羅;

夫人為善者少,為讒者多,若身不死,安知禍罪不。行年七十,常恐行節之虧,回是以恭敬待大命。”子路稽首曰:“君子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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